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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敌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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凰星抱着陀舍的尸体,缓慢的行走在家族的走廊里面……

“星公子!”

有的族人向着凰星打招呼,他却根本没有回应,如同木头人一般,只是僵硬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,不断的走……

“星公子这是怎么了?怎么刚回来就这样?”

族里的人并不知道凰星是帮助贼人的人,他消失一天也没人注意,毕竟修炼者消失是经常的,一旦闭关甚至长达半年数年的都有。

“不知道呢,话说星公子手里抱着那人是谁?”

不知情的族人纷纷猜测着陀舍的来历,但任他们如何猜测,可能也无法猜到,此人就是他们举族追捕的妖圣血莲偷盗者。

“少爷!”

一个侍奉凰星的仆人看到凰星走过来,顿时恭敬的叫了一声,平时平易近人的凰星一般都会微笑着回应,可如今却只是麻木的从仆人面前走过,不言不语……

“少爷,你怎么了?”

察觉到不对劲的仆人伸手碰了一下凰星,没想到凰星忽然抬起头,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仆人,仆人惊恐的后退了几步,站立不稳的他摔倒在地上,本人却浑然不觉,只是愕然的看着凰星。

“少……少爷……”

他在那对眼睛里没有看到一丝的光线,犹如黑洞一般黑暗,就连一丝光明都被吞噬,空洞,死亡,后悔,种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其中,却是没有一丝生气,现在的凰星,就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看着倒地的仆人,凰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聚焦,却也只是木然的说了一句抱歉,然后带着陀舍的尸体继续向着天妖凤族的大殿走去。

如今的凰星,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生活的希望,陀舍给了他生存下来的希望的同时,也带给了他无尽的绝望,仇恨,充斥着凰星的内心,甚至让他对出生成长的家族产生了动摇。

“来者何人?报上名来!”

走到家族大殿门口时,凰星被守卫挡了下来,那是两名身披金甲,手执金枪的战士,天妖金甲卫,乃是守卫族内最重要的地方,家族真正的核心战力,每一个天妖金甲卫都拥有接近斗圣的实力,而他们的首领,甚至是圣者的存在,也因此,天妖金甲卫在天妖凤族的位置特别的重要,甚至尊贵。

“五长老之子凰星,带贼人有要事求见族长……”轻声说了几字,凰星便不再言语,现在,他只想快点解决这些麻烦事,然后去古族找到陀舍的母亲,完成陀舍的遗愿。

“放行!”

纪律严禁,步伐一致,甚至呼吸都同步,仅凭这股气势便可以威慑敌人,这便是天妖金甲卫。

无视这股气势,凰星继续向着里面走去。

天妖凤族大殿,天妖凤族商议重要事务,以及族人立下重大功劳时,颁发奖励的地方,整座大殿修建得富丽堂皇,集结了各种稀有矿石和珍贵物品,据说天妖凤族还请了数位著名的能工巧匠打造,整整花了三十年才打造完成这座大殿。

这座大殿,在天妖凤族人的心里,地位仅次于祖地,是他们荣耀与信仰的地方,每个族人都以走进大殿接受封赏为毕生目标。

凰星抬头看了一眼,一抹讥讽的笑容浮现嘴角,这个他曾经崇拜过的大殿,如今在他看来,却是如此的可笑,如此的讽刺。

陀舍并不是一个自私之人,为了救母亲使得天妖凤族失去妖圣血莲,蒙受巨大损失,这种事他做不到,也不会去做。

所以,一开始陀舍并没有盗取妖圣血莲的打算,而是正规的和天妖凤族交涉,打算使用同等价值的物品交换,当然,此时的陀舍并不具备拿出这种东西的资格,于是他提出了潜力计划,由他展现潜力,在未来获得古族的族长之位,到时必定把所欠一一归还。

凰星坚信,陀舍能够做到,他具备那个潜力和资格,而且陀舍也会遵守承诺,对于再了解他不过的凰星来说,陀舍永远不会背叛承诺,就算死也不会,然而天妖凤族坚持不能信任陀舍,还把他驱逐出了天妖凤族,禁止他继续踏入,那时,正是这年秋天,萧瑟的秋风,配合着陀舍那孤苦无助的身影,显得格外的让人心疼。

那时,对于天妖凤族这种不近人情的做法,凰星产生了一丝不满与敌视。

这年冬天,陀舍再次来找他,他知道,陀舍准备好了,他要盗取妖圣血莲,为了母亲,他不可能放弃,凰星并没有阻止他,换做自己,同样会如此做,然而,这次见面,却成为了最后一面,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,或者说是不想去想……

凰星缓缓的闭上双目,再次睁开之时,猩红的眼瞳已经变得古井无波,木然的脸庞变得冰凉,双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狠历。

“你留下的,就由我来守护,这次,不会失败,也不允许失败。”

凰星的生命意义,此时已经发生了改变,他不再像以前一般,只为自己而活,如今,他背负的责任,更多,更重,却也让他变得更加坚强。

走进大殿,如同以往一般,大殿空无一人,只有要事大事发生,族长以及长老才会在大殿召开会议,平常时候,都是各自留在族中的修炼室闭死关,以求突破,到了他们这个境界,除了会为一些族中事务操心,便无欲无求了,境界,是如今他们最渴望得到的。

“族长,五长老之子凰星有要事求见。”凰星仰头大声喊道,虽然此处目前空无一人,但他知道,族长必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此处,尤其是这个关键时期。

寂静无声,并没有人回应凰星的话语,他并不着急,只是笔直的站在大殿里面,等待着。

“何事?”

过了许久大殿中终于传出一道声音,从其中可以听出威严,以及长期居于人上的压迫感,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让人无法判断准确位置。

“圣莲一事。”

淡淡的话语,并不显得沉重,却让得暗处之人的情绪瞬间波动起来,大殿之中的气流都出现了紊乱。

“众长老何在?速速前来大殿,有要事商议!”

一道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大殿首位,那是一个浓眉阔脸的男人,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威严与大气,身披金袍,其上锈有一只翱翔九天的天妖凤,袖口偶有华光倾撒,其中洋溢出不凡的波动。

这便是天妖凤族的现任族长,凰无锡,其实力达到八星斗圣,乃是家族中的顶尖战力,除了家族中那几个老不死,他就是最强的。

同时,在首位下方,左左右右一共出现了十二位长老,其中以大长老凰山为首,每个长老身上都洋溢出一股圣者的波动,如今,这里已有十三位斗圣,就算在中州,也是一股庞大的力量。

“凰星参见族长,众长老。”

凰星轻轻的把陀舍的尸体放在地上,向着众长老以及族长拱手作礼。

“嗯!”

族长凰无锡淡淡的扫了凰星一眼,凰星便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,无法遮掩,幸而在刚才,他已经调整过来,如今所有的心事都被埋藏在内心深处,就算凰无锡实力通天,也“”无法看出丝毫端倪。

“说吧,圣莲在哪?”凰无锡淡淡的问道。

“这便是盗取圣莲的人。”凰星指着躺在地上的陀舍说道,笃定的眼神让人无法怀疑。

此时的陀舍全身已是血肉模糊,难以分辨其真实面目,凰无锡皱了皱眉,使用灵魂力从陀舍身上缓缓扫过,却是没有发现一丝异常,失去了斗帝血脉的陀舍,就如同普通人一般无二。

“圣莲何在?”

凰无锡扫遍了陀舍的身体,却是没有发现一丝圣莲存在的迹象,却有一股圣莲的气息附着。

“凰星不知,只看到了这几样物品。”凰星从纳戒中倒出三样物品,正是被盗走的天凤果,琉璃枝,以及族人的尸体。

凰无锡以及众长老皱眉看着地上的三样物品,虽然这三样物品也是价值不凡,但比起妖圣血莲却是相差甚远,凰星并没有拿出妖圣血莲,有两种可能,一是凰星想要独吞,把圣莲私自藏了起来,二是凰星并没有发现圣莲,不管是哪个可能,都不会是好消息,于是众长老以及凰无锡都是面色不悦的看着凰星。

凰无锡死死的盯着凰星,甚至用灵魂力扫荡他,凰星丝毫不惧,昂首挺胸,正面直视凰无锡的眼神,眼神清澈如明镜,没有一丝杂质。

“罢了……追回这些也算不错,圣莲之事就交给影组吧。”

最终,凰无锡还是无法看透凰星,只能轻叹一声,挥手让凰星离去,那种神情丝毫不似做伪,他也自信,在自己的灵魂压迫下,凰星要是拥有一丝反常,都必定会被察觉,随后丢到刑堂审问。

“去族库选取一本地阶高级斗技以及两株灵药吧。”

凰无锡甩下一块令牌,随手一挥,陀舍的尸体和那两件宝物,族人的尸体都是消失不见,随后便是同众长老离去。

令牌乃是纯金打造,上面龙飞凤舞的雕刻着一个大大的赏字,这是赏罚令,赏令为金色,罚令为银色,赏罚分明,天妖凤族才能长久不衰的发展下去。

凰星拿着赏罚令,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出大殿,离开了大殿,凰星并没有直接去族库,灵药,武技,他从来不缺,作为五长老的独子,凰星从小修炼的资源就是无可挑剔的。

他来到了水帘洞天前站定,默默的看着挥洒而下的瀑布,那晶莹的水珠与周围的美景连成一体,加上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,使得这里充满了生气与活力。

死气沉沉的凰星显得与此地格格不入,周围的水流似乎都受到了他的影响,变得缓慢下来。

深吸一口气,凰星踏进洞窟中,没有使用斗气包裹身体,身体被水流淋得湿透,被水流打湿的头发,湿漉漉的飘散在肩头。

凰星浑然不觉,走到石桌旁边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壶酒,举起酒杯,嘴角牵起一抹笑容,喃喃道。

“兄弟,一路走好!”

随即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的酒,大踏步的走出洞窟,只是,走出来时,他的眼角似乎溢出一滴泪水,却被飞流直下的瀑布掩盖。

数年兄弟,一世情谊,最终,他不但无法帮助他完成心愿,反而倒过来被他所救,就连他的尸体也是无法拿回,内心的痛苦,根本不是旁人能够体会的。

他唯一能够做的,便是完成他的遗愿,只是,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,目前族长和长老估计都在盯着他,只有他有所异动,必定会被缉拿**审讯,他倒不害怕,只是这样,便无法完成陀舍的遗愿了,这是他所无法忍受的。

缓步走到族库,交给看守人赏罚令后,凰星随便选了一本武技和两株灵药,也没管品阶如何,就直接出了族库,向着自家院落走去。

“嘎吱!”

推开院落的大门,凰星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,院落中有着几个仆人正在打扫,看到凰星进来,本想上前讨好,见到凰星脸色不好,便没有自讨没趣,乖乖的远离而去。

凰星径直走入自家院落中的修炼室,现在他需要的便是闭关,只有闭关才能消减一些他心头的痛楚,同时,他若是闭关,时间一长,族长等人必定不会再死盯着他,到时候自然可以去石窟拿回圣莲,前去救陀舍的母亲,完成他生前的遗愿。

……

古族,古玉的房间。

“燕儿,舍儿呢?”古玉脸上苍白的躺在床上,微微张口,呼唤自己的仆人,她双手双脚都已经萎缩下去了,如同被吸干水分的植物,只剩皮包骨头,此时说一句话都十分艰难。

陀舍已经消失近十来天了,古玉有点担心,这孩子平时每次闭关之前都会和自己打声招呼,以免自己担心,可此次却没有一丝声响就不见了,让古玉有点不安。

“夫人,少爷去闭关了,他之前嘱咐我对您说一声,可是我忘了,对不起……”

燕儿低声答道,声音低沉,让古玉以为她是因为忘了对自己说出陀舍的行踪,害怕被自己处罚,于是放缓了声音,柔声安慰燕儿。

“没事没事,只要舍儿没事就好。”

燕儿是古玉从娘家带来的侍女,和她情同姐妹,平时做事也是踏踏实实的,没有一丝忤逆之心,就算他们母女生活困难时,燕儿都没有离他们而去,所以古玉十分信任她。

“是,夫人,那燕儿下去了……”

燕儿低声说了一句,欲言又止,随后就要走出房间。

“等等,燕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话?”

古玉喊下燕儿,疑惑的问道,在一起那么多年,她多多少少能够感应到一些燕儿的心事,这已经成了一种特殊反应。

“啊!没……没有,没有什么……”

没想到她只是问了一句,燕儿却是慌张起来,说话都不流利了,平时的燕儿绝对不会这样失措,只有她对自己撒谎时才会如此,想到这,古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起来。

“说!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
古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锋利的眼神让燕儿根本不敢与之对视。

“没有,夫人,真的没有……”

燕儿几乎用哀求的声音了,但古玉今天本来就有一些不安,此时再见燕儿对自己撒谎,顿时心里一慌,觉得有事发生,于是不管不顾,直接用命令的语气对燕儿说。

“快说!到底是什么事?”

“夫人……”

“再不说我就死在你面前……”古玉翻开枕头,底下竟然是一把闪烁着寒光的五寸小刀,古玉把它拿在手中,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要抹去。

“夫人不要!我告诉你,我全都告诉你……”燕儿慌忙拦住古玉,双手死死的抓住那把锋利小刀,脸都吓青了。

她和古玉情同姐妹,自然看不得古玉寻死,由于救人心切,却是没注意到古玉嘴角浮起的一抹微笑,从以前开始,燕儿便是这般,只要她一威胁,便会妥协,天真的可爱。

“那你说吧,若是还要骗我,我就死在你面前。”古玉装腔作势的板着脸,好让燕儿以为她真的生气了。

可能是担心目前古玉的身体状况,害怕她激动伤身,燕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古玉。

原来,陀舍离开古族时,曾拜托燕儿好好照顾母亲,本来不需陀舍如此叮嘱,她也会这样做的,由于疑惑,她询问了一下,却是得到了无法想象的回答,陀舍要去天妖凤族,这代表什么,她太理解了。

天妖凤族已经拒绝了陀舍的提议,无疑他现在只有一种办法,那便是偷盗,可是对于防御森严,高手无数的天妖凤族,陀舍根本不可能成功。

知道阻止无果的燕儿,只好帮助陀舍瞒着古玉,陀舍也答应了会活着回来,可是过去了这么多天,仍然不见任何消息,燕儿也开始担忧起来。

听到燕儿的回答,古玉愣神许久,随后一口鲜血喷出,毒性竟是再次蔓延了不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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